林晓雨把最后一只螃蟹放进蒸锅时，手机在围裙兜里震动起来。屏幕上跳出的“张萌”两个字让她心里一沉——今天是张萌的生日，也是她连续第三年收到对方发来的“生日愿望清单”。清单末尾用括号标注：“记得要最新款的香水哦，上周看你朋友圈说发奖金啦~”
三年前刚认识张萌时，晓雨觉得她像颗小太阳。第一次见面张萌就送了她手工编织的钥匙扣，说“缘分要用心维护”。晓雨感动得不行，转头就在张萌搬家时送去了整套网红餐具四川炒股配资，花掉半个月工资。可后来她发现，张萌的“用心”从来都是单向的：晓雨生日时收到的是超市打折的护手霜，跨年礼物是临期的巧克力，而张萌自己却总能精准卡点收下晓雨准备的大牌口红、限量盲盒，连母亲节都要提醒“阿姨肯定喜欢这个按摩仪”。
最让晓雨寒心的是去年冬天。她重感冒发烧到39度，张萌发来消息：“我看中个包，你先帮我垫付一下嘛，下个月还你。”晓雨迷迷糊糊转了钱，第二天却在朋友圈刷到张萌晒出和别人的滑雪照，配文“说走就走的旅行，感谢亲爱的送我的新包包”。那一刻，晓雨突然想起礼俗文化研究者说的话：“礼金一旦变成算计，就会造成社交内耗。”原来有些人不是不懂礼尚往来，只是没把你放在需要“还礼”的位置上。
今年张萌的生日，晓雨没有再买礼物。她看着蒸锅里慢慢变红的螃蟹，想起广东朋友说的“喜宴不收礼金”的风俗——真正的情谊不该是红包厚度的较量，就像那些撕个角就归还的红包，几块钱的祝福反而更纯粹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张萌发来新消息：“你怎么还没动静呀？是不是忘了？”晓雨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删除键。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餐桌上，那里摆着她给自己买的小蛋糕，蜡烛插成了“爱自己”的形状。
后来听说张萌抱怨晓雨“小气”，但晓雨已经不在乎了。她终于明白，好的关系就像广东人宴席上的小红包，重要的是那份心意相通的默契，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与消耗。当你开始计较“回礼”的那一刻，这段关系其实早就该画上句号了。毕竟真心是易耗品，要留给那些愿意双向奔赴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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