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二的饭桌上，林晓曼第18次把话题往自己32岁的表哥身上引。"阿哲啊，你看隔壁老王家闺女都生二胎了，你这公务员工作稳定，咋还单着呢？"她夹着糖醋排骨的筷子悬在半空，镜片后的眼睛扫过满桌亲戚，"现在00后都流行闪婚闪离了，你这90后倒成老古董啦。"
阿哲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抬头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刚刷到的短视频：两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年轻人在民政局门口举着离婚证自拍，配文"合作愉快成都股票配资公司，下次还选你当队友"。评论区吵翻了天成都股票配资公司，有人骂"对婚姻太儿戏"，也有人赞"及时止损的勇气"。他想起上周同学聚会，当年号称要丁克一辈子的班长，现在正抱着二胎在朋友圈晒亲子照。
厨房传来舅妈压低的声音："晓曼她表姐，去年结的婚今年就离了，听说在民政局门口还跟前夫合影发抖音呢。"客厅里的讨论突然停滞，空气里飘着腊肉的香气和微妙的尴尬。阿哲默默打开相亲软件，首页推荐的姑娘头像旁标着"00后"，简介写着"恋爱可以，结婚免谈"。
转过天，阿哲在民政局门口撞见了短视频里的那对00后。男孩正帮女孩整理被风吹乱的头纱——那是他们结婚时戴的同款。"拍张照吧，好歹算毕业纪念。"女孩举着手机，镜头里两人笑得比结婚证上还灿烂。阿哲想起自己抽屉里那张过期的电影票，当年和前女友因为谁该买婚房首付吵到分手，如今她孩子都能打酱油了。
回家路上刷到女孩的新动态："婚姻不是人生必修课，就像试衣服，不合身干嘛硬穿？"配图是离婚证和两张电影票根。评论区有个90后留言："羡慕你们敢爱敢恨，我们这代人总怕走错路。"女孩回复："路都是自己走的，踩坑了就爬起来，总比困在原地强。"
晚上家庭群突然热闹起来，表妹发了张截图：某婚恋平台数据显示，2025年00后离婚率同比上涨37%，结婚平均时长8个月。舅妈转发了篇文章《第一批00后离婚启示录》，大姨紧跟着发了个"叹气"表情包。阿哲犹豫半天，转发了条新闻："90后单身率突破58%，专家建议社会应尊重多元婚恋观"。
窗外的烟花炸响时，阿哲收到大学室友的消息："我离婚了，准备去自驾游。"附的照片里，室友站在雪山下比着剪刀手，身后是刚买的二手车。阿哲突然想起白天在民政局看到的场景，那对00后把离婚证折成纸飞机，笑着看它掠过红灯笼飞向夜空。或许就像表妹说的，他们不是不相信爱情，只是不再把婚姻当终点站。
手机提示音又响了，是相亲软件的新消息。那个00后女孩发来个"握手"表情："听说你也喜欢露营？这周末有个徒步活动，要不要组队？"阿哲看着屏幕笑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下："好啊，装备我来准备。"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，新的一年，好像什么都没变，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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